黒い愛情(二)

3.

加藤低声笑着,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加藤认认真真有问必答的态度让伏见放心了不少,也跟着露出羞赧的微笑。
男人看上去虽然有些冷淡,聊起来却意外地轻松,这让伏见非常高兴。Flat的咨询师在全体会议上大抵都打过照面,私下的交谈却少之又少。伏见就职的医院又太大,同僚多得连脸都认不过来,每天要接待的咨询者也很多,每天处理着这样那样的状况,除了必要的事务性 交流,医生之间互相畅谈的机会几乎没有。
从濑户引发的混乱中脱身出来,又和加藤一起度过了一段有意义的时间。伏见的心情渐渐高昂起来,可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对不起,我刚才的话说得不太恰当。……能和你这么聊天,今天应该还是第一次吧。Flat的男心理咨询员不多,能和你交上朋友我真的非常开心。”
“是吗。那么接下来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好的。”
第三杯啤酒下肚,已经完全恢复平静的伏见立起了裹在柔软睡裤里的膝头,头微微向加藤的方向倾过去。
“请随便问。”
“那个男人是谁?是伏见先生的恋人吗?……你那淫 荡的叫声音连我都听见了。在那种不知会有谁经过的地方做,想不到你竟有这种爱好。”
出人意料的言语让伏见的嘴唇冻结一般僵住了。
传进耳朵的话语的含义过了好久才渗透进来,抵达大脑。
——淫 荡的叫声。
加藤含着冰冷的微笑凑近过来,在伏见耳边低语着。
“那男人很粗暴呢。伏见先生喜欢那一型的男人吗?”
“不是的!那个,他——只一个朋友,我们只是争,争执起来……”
语尾打着颤。呼吸也开始不稳。无意识地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喉咙还是焦渴着。
“朋友吵架的时候会在身上到处抚摸吗?真是奇怪,照我看到的,那感觉应该是在接吻吧。”
说到这儿,加藤视线向下一扫,伏见也不由得随着他俯过了脸。意识到他正盯着刚才被濑户强行抚弄的地方看,伏见的脸颊一下燥热起来。
“那里,多多少少有感觉了吧。”
“怎么可能!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伏见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
刚才正儿八经的谈话简直像是假的。加藤细细地吐着烟草的白烟,眼神毫不闪避,唇边浮起一层浅笑。
对加藤心怀感激的自己真是大错特错。男人锐利的视线里似乎暗藏着伏见未曾知晓的灼热,想要别过头去都很困难。
难道说他也对男人有兴趣?
“很不错的眼神嘛。本以为你只是个性格老实的人,原来还很坚韧。那个男人也是很中意你这一点吧。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和伏见先生你是什么关系?”
按理说伏见不是不能把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打断,让他闭嘴,但以现在的精神状态,他根本没有余力把加藤怎么样。
加藤的语调并不强烈,声音却蕴含着让人不得不回答的力量。
“……濑户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朋友。我们……并不是恋人关系。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但对方可不这么想。所以才会把你压在身下——抚摸这个地方吧。因为想听你有快 感的声音啊。”
“你、你想做什么!”
加藤的手落在了睡裤上。伏见一惊,把身子往后缩,但加藤先他一步把脸庞紧贴了过来。
“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的话,你就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吧。……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这回事嘛。这儿慢慢变硬了哦。”
伏见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在加藤异常灵巧的逗弄下开始发热的下体。整个视野都被他的眼睛和鼻梁填满,伏见终于粗声喊了出来。
“放开!别碰我!”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什么救命恩人,放开……放开我!”
想把拨弄着性 器强行施与爱抚的手扯开甩掉,结果却只让手指的蠕动更加淫 靡。濑户啊地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被按倒在铺了一层布的地板上,本想着这次也要拼尽全力挣脱出来,力气却完全使不出。想用膝盖撞加藤的腹部却被他抢先一步按住,整个人都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
“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时候你到底是不是认真在反抗。”
“当然是认真的啊!”
“是吗。……那么现在呢?”
加藤微笑着,呼吸吹拂在伏见脸上。伏见把话硬压了回去。
虽然不想有任何反应,但敏感的前端被加藤紧握着,已经羞耻地坚挺到隔着睡裤都能看清楚的地步。
在此之前,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身体被别人触碰脑袋就会痛得受不了,但今晚的伏见连这点余裕都没有了。精神上被加藤占了上风,还来不及厌恶,整个人就被快 感弄得心慌意乱。
“嗯——……”
眼前一片阴暗,也许是酒劲突然上来的缘故,身体的反应一塌糊涂。
伏见努力将自己的心关闭起来。但是,镜片另一边的加藤的眼神和濑户那充满激情的眼神不同。
那是观察着伏见的反应,以此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的冷静的眼神。只是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腰间就像被火苗炙烤一般热了起来。
——为什么?被濑户袭击时明明有那么强烈的厌恶和恐惧感,可现在身体为什么又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被自己的身体背叛的伏见大为动摇。再松懈一点点说不定就要呜咽出声了。
随便接受不相熟的男人邀请的自己真是愚蠢透顶。但谁会想到,只不过想向帮助自己摆脱危机的人表达谢意,就会落到这个下场?
“不,不要……”
“真讨厌的话我会住手的,但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么……”
“怎么会。我只是好奇心过剩而已。话说回来,当时你的确向我求救了不是么?你希望我能帮你,于是我照做了。想想看,如果我没有出现,现在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不等他把含泪的话语说完男人便回答。伏见试图在他身上找到破绽,来能证明他已陷入颠狂,但没有成功。若是处于精神异常状态,那么加藤刚才的豹变还能解释得通。被咨询者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深渊吞没的心理咨询师也大有人在。
说不定他也是其中的一个,伏见想。但男人冰冷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异动。
“……唔……”
睡裤一点一点被扯下来。伏见用力摇头想要拒绝,结果当然是无济于事。内裤也被扯掉,感觉到男人的手指缠上了已然抬头的阴 茎,夹杂着哀叫的喘息声从伏见口边泄漏了出来。

“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么……”
“怎么会,我只是好奇心过剩而已。话说回来,当时你的确向我求救了不是么?你希望我能帮你,于是我照做了。想想看,如果我没有出现,现在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不等他把含泪的话语说完男人便回答道。伏见试图在他身上找到能证明此人已陷入颠狂的破绽,但没成功。加藤此刻若是处于精神异常状态,刚才的豹变还能解释得通。被咨询者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深渊吞没的心理咨询师也大有人在。
说不定他也是其中的一个,伏见想。但男人冰冷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异动。
“……唔……”
睡裤一点一点被扯下来。伏见用力摇头想要拒绝,结果当然是无济于事。内裤也被扯掉,感觉到男人的手指缠上了已然抬头的阴 茎,夹杂着哀叫的喘息声从伏见口边泄漏了出来。

TBC

黒い愛情(二)

2.
伏见的工作就是逐一倾听他们的故事并帮忙找出解决的方法。这使得他更加不愿为性欲所俘虏。从不光顾性服务业,和女性交往的时候那方面也极度淡泊,往往持续不了多久就分手了事。最近几年,因为工作繁忙的缘故,他甚至从来不曾自发地渴求女性的体温。
――同事还替自己担心,怀疑是不是过去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对方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议要不要试试催眠疗法,被伏见笑着一笔带过。这是他唯一不愿触及的话题。一被刨根究底地问起“是不是讨厌被触摸”之类的问题,他总会觉得头痛如裂。
洗干净身体,接着开始洗头。最后,濑户终于浑身清爽地走出了淋浴间。洗脸台的一角叠放着一条浴巾。
浴巾和借来的睡衣一样质地细薄,带着好闻的气味。
加藤无微不至的关照让伏见微笑起来,随即发现自己脱下的衣服不见了。
一边擦拭着潮湿的头发一边回到客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块布,直接坐在上面,一只手拿着玻璃杯的加藤向他转过头,似乎正喝着啤酒等他。
“水温怎么样?会不会不够热?”
“没有,水温刚刚好。真的非常感谢。那个,请问,我的衣服……”
“我拿去洗了,因为脏得满厉害的。”
“呃……”
加藤丝毫不以为意地说。伏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慢慢泡澡的时候我进去了一趟,把你的衣服取出来拿到那边的洗衣间去洗了。请放心,我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伏见低头看去,矮桌上的啤酒瓶和另一个杯子旁边放着自己家的钥匙和Flat储物柜的钥匙,还有和它们串在一起的自己工作的心理内科的钥匙。自己的手帕也放在一旁。
没想到他不光把浴室借给自己,连衣服都帮自己洗了。虽然对男人的亲切感到几分困惑,伏见还是决定要好好道谢。他朝男人微微俯下了头。
“这么多事都劳你费心了,真是抱歉。这么晚还给你添麻烦。衣服一干我马上回去。”
“不,请你别太介意。反正明天是休息日,伏见先生也不用去Flat看诊吧。再说我是独居,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今晚就在这儿住下来也没关系啊。”
“这怎么好意思!这样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伏见先生真是礼貌周到的人呢。”
加藤微微一笑,举起酒瓶倒进玻璃杯里。
“总之,要不要喝一杯?刚洗过澡,一定觉得口干了吧。在Flat也没什么机会好好交谈呢。”
“是……是啊。加藤先生的出勤日和我只有一天是重合的。”
“对吧?难得有机会,不如随便聊聊好了。”
“……嗯。”
穿着鄂Ю樵的男人对自己这么亲切,再拒绝下去就太失礼了。这么想着,伏见把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若问本意,伏见实在希望能改天再和他聊。
伏见还没从濑户的事带来的冲击中彻底摆脱出来。就伏见自己而言,想和这位富有魄力的的职场心理咨询师一起探讨的东西非常多,无奈的是时机太糟糕了。


――但对方是向自己伸出援手的恩人。
加藤把伏见空掉的杯子注满酒。伏见也说着“加藤先生也再喝一杯吧”,帮加藤把杯子续满。
“啊,多谢。”
仔细看去,加藤有着一张相当引人注目的面孔。虽然和通常所说的美貌有所差别,挺直的鼻梁,薄而形状端正的嘴唇,聪敏而富有知性的细长眼眸配上金属框眼镜非常相称。看上去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随便搭话的神气,但在Flat找他倾诉苦恼的人却是日渐畭拭头发漆邯滑,只用手指简单梳理过的样子。
跟笼罩在柔和的顶光中的房间布置一样,加藤本人似乎也喜欢邀タХ賄服装。合体款的衬衫,领口形状相当考究,大概是棉质的。
比例余療身材配上设计简练的衬衫,伏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件衬衫很适合你呢。”听他这么说,加藤眉毛微微一抬,笑着问“是吗”。
“其实我对穿着不怎么上心。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是时装设计师,他拿什么给我穿我就穿什么。不过都是季末卖剩下的就是了。”
不发出声音,只是嘴角微微上翘的笑容,似乎是加藤的习惯。明明是异常冷淡的笑容,不知为何却牢牢地吸引着伏见的视线。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的人往往喜欢把人逼到不得不作出选择的严苛境地,对自己也是一样。
“但你一直都穿得很得体啊。呃,比方说你穿到Flat来的那件深灰色外套。就是那件领子立起来,感觉很特别的……”
“啊啊,我很喜欢那件外套哦。话说回来,你记得很清楚嘛。”
伏见马上掩住了自己的嘴巴。加藤说得没错。自己每周一、三、五去Flat,加藤则是周二、四、五,只有一天重合,但加藤的事他都记得很清楚。
今天这样的纯鄂Ю樵以前他也穿过。还穿过一件扣眼形状非常讲究的鄂棉质背心。好像还有一条鄂的西裤,把腿部线条衬得非常修长。
记忆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加藤以前的穿着一个接一个浮现在眼前。自己注意他居然注意到了这个地步,意识到时,一股奇怪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在这个和自己没有一点相似的男人身上,自己究竟感觉到了什么呢。
也许只是想知道新来的心理咨询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伏见本人是男性,但Flat的心理咨询师当中,女性占了压倒性的多数。前来咨询的人里有六七成是女性,在面对某些赤裸裸的烦恼时更倾向于向同性求助。但是她们之中也有一部分希望能得到从男性观点出发的冷静的建议。这也是有伏见和加藤的意义所在。
但是,伏见也了解自己和加藤的方向完全不同。伏见接受的咨询范围从恋爱到人际关系,无所不包,加藤则只提供职场方面的咨询服务。
“加藤先生做专业的职场心理咨询师,有什么原因吗?”
对加藤的关注超出了一般的程度,为此而羞赧不已的伏见,为了掩饰硬是装出开朗的样子问道。内心的动摇就用手里的酒敷衍过去好了。平时不大喜欢的啤酒的苦味也不介意了。
“原因吗。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商谈的是特定方面的问题,对我们来说会更容易抓住其焦点所在,并且视点也不会太会偏离中心。我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专做职场咨询的吧。”
“原来如此。……但是,和咨询者讨论时,话题有时也会向职场人际关系方面发展吧?比方说处理不好和上司的关系啦,不知该怎么教育新人啦之类的。”
“是有这样的情况呢。毕竟人的烦恼百分之八十来源于人际关系。和办公室恋情有关的咨询也有不少。”
“这样的案子该怎么处理呢?莫非加藤先生这样的人也会把职场放在一边,给他们提供恋爱方面的建议吗?”
“和职业心理咨询相比,我实在是不太擅长就感情问题提供解答。这个暂且不说,你刚才说‘我这样的人’,莫非以为我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不成?”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我没有介意。只是从以前开始,只要我一沉默不语就会有人问‘你是不是生气了’这样而已。”



TBC

黒い愛情(二)

1.

加藤似乎是独居,整间公寓连同起居室在内的四个房间里都静悄悄的。
在明亮的浴室里脱衣服的时候,伏见无意间看到了镜子中自己的侧脸。他转过头。耳朵和眼眶有些发红,整张脸像是充血了一般。
——没料到濑户居然会做到这一步。
任由弄乱的领带绕在颈间,伏见半裸着检查自己的身体。濑户留下的痕迹无处可寻,那时的触感却仍清晰地保留着。
——不止这些,脸上也留着。
愤怒从心底直涌上来。身为心理咨询师,伏见一直尽量不感情用事,但对自己一直当做朋友看待的濑户的侵犯,伏见愤怒到几乎要全身颤抖的程度。
快点把濑户的触摸从脑子里出去。伏见粗暴地脱去了衬衫。
按着还在抽痛不止的太阳穴,把身体泡进刚刚放满了热水的浴缸。淡淡的香气悠然扩散开来。温柔的花的香味将躁动不安的情绪安抚下来。
意识到加藤对自己的细心关照,伏见心怀感激地在大大的浴缸中伸开了腿。
不知那之后濑户怎么样了。应该回家了吧。不知以后他还会不会和自己联系,但一定要把自己不会和他交往的立场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伏见很久以前就知道濑户爱着自己。追溯起来的话,应该是读大学的时候。
喜欢被一大群朋友围绕着的男人总爱邀请自己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伏见只是纯粹觉得开心。引人注目,人人都想结识的濑户总是说“和伏见在一起时才觉得安心”,对此他从没往坏处想过。
并且,濑户和他以前很喜欢的表兄很相似。比伏见年长八岁的宏一哥哥身体结实,喜欢小孩,从小就经常带着他到处游玩。对于父亲早亡的伏见来说,宏一是父亲一般的存在。不止是动物园,水族馆,暑假时还会带他一起野营。
家庭参观日也出席了,这让忙于工作的母亲非常高兴。但后来宏一离开日本去国外学习室内设计,从那时起,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濑户在某些地方和那位温柔又值得信赖的表兄非常相似。也许是还没有忘记过去寂寞的感觉,伏见和他的关系迅速亲密起来。两人经常一起出行,也曾一起旅行过。
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著名翻译家,在这样的家庭出生的濑户从小过着优裕的生活,花起钱来也大手大脚。相比之下,伏见是由保险推销员的母亲独自带大的,大学也是靠助学金支持。好在他成绩不错,学习能力强,也颇受教授们喜爱,考试前从来不至于太过狼狈。
只是伏见从没尝试过濑户那样玩得那么夸张。和濑户认识后,伏见知道了在课后去六本木或涩谷的俱乐部散心,夏天到海边,冬天玩滑雪……第一次体验到彻底放松游玩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无比新鲜。
空余时间都在打工,希望能给母亲帮上一点忙之类的事好像也跟濑户提到过,结果他们吃饭时濑户总要请客,两人计划作为毕业旅行的北海道滑雪之旅时也提出要替伏见出钱,不过当然被伏见郑重地拒绝了。
虽然一起度过了数不胜数的快乐时光,但濑户提出的国内旅行都相当费钱,恰好当时母亲身体状况不太好,伏见犹豫着,不愿丢下家去旅行。
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伏见先是道了谢,但很抱歉,我还是决定不去了。听到他的话,濑户瞪大了眼睛。
“一起去不是很好吗?我们是好朋友吧?”
“是好朋友没错,但我不能接受。”
“又不是多大的数目。”
“但是……”
濑户满不在乎地继续着。
“我最讨厌在钱上小小气气的了。难得的毕业旅行,要玩就玩大一点嘛。那个钱不用还也没关系,开心就好。呐,怎么样?”
被那句“讨厌在钱上小小气气”的话伤到,说不定有些孩子气。
但有些话语一旦脱口而出就会变成箭矢,穿透胸口刺痛人心,久久不会消失。
伏见从没对节俭的生活有过什么不满。母亲的辛劳他从小就看在眼里。自己身处的世界,——会这么想,也许是他和年龄不相称的过分谦虚也说不定,——和濑户完全不同。伏见再次意识到这一点。
说实话,如果可以,伏见自己也不是不想去。但事实上他做不到。有助学金要还,毕业后还有去美国留学的计划,因此必须严格控制开销。并且,伏见也没办法抛下终日操劳的母亲独自去玩乐。
濑户性格开朗,但脾气上来常常会失去控制,喝了酒之后更是容易被激怒,在俱乐部喝酒时跟别的客人吵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伏见只好不用太激烈的方式拒绝,告诉他“母亲身体状况不太好,放不下心来”,跟他商量是不是可以不要把毕业旅行安排得那么远。最后濑户不太情愿地受了四天三夜的新行程,但一直抱怨个不停。

2.

02-08
“果然还是该去我选的那间旅馆,这家的东西难吃得要死,床也一点都不舒服。”
从一大早濑户就皱着眉,把旅馆说得好像不是人呆的地方。两人选的地方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但对住惯了高级酒店的濑户来说,让他觉得不爽的地方简直数不胜数。
一到滑雪场,濑户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一边喊着“我来教你”一边抓着伏见的手不放,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目光,十足的孩子气。
“你以前没滑过雪吧?我技术很好哦,包你三天之后也能滑得像模像样。”
濑户从小没受过一点委屈,直到成年后,身上还保留着孩子一般天真无邪的部分。
——性格上虽然有点爱强人所难,但自己的确被这个说话风趣,善于调动气氛的男人吸引了。不过这次旅行让伏见意识到,自己也许不应该再和他走得这么近了。
一觉得不爽马上七情上面,这种不成熟表现是有些让人耿耿于怀,但跟另外一件事比起来就根本算不了什么了。老实说,和濑户合住双人间的四天,伏见都是在无尽的紧张感中度过的。
洗完澡之后,上床睡觉时,早上起来衣服换到一半的时候,吃饭的过程中,濑户炙人的视线总是在伏见周身游走,让他惊惶不已。
只要一进入不会被外人视线触及的房间,朋友的神情马上陡然一变,抓住一切机会来触摸伏见。被弄得精神紧绷的伏见只能尽可能委婉地逃开。
——大概濑户从那时候起就对自己有了非分之想吧。最近更是强烈得异常了。
沉浸在忧虑中的伏见收回心神,怔怔地看着温水里的自己的身体。
不管濑户喜欢的是哪一类型,身边都不会缺人,为什么非要一厢情愿地找上自己这么无趣的男人呢。
虽然伏见这样想,但那个生活拮据的学生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的伏见是一个有着值得信赖的业绩,为很多咨询者排忧解难的心理咨询专家,薪资也相当可观。
伏见温和沉稳的气质吸引了许多前来寻求帮助的人。他说话时温柔而又坚定的语调,还有无论怎样的话题都认真倾听的态度,在Flat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做心理咨询师并不是听对方讲讲烦心事就完了。刚见面时,先要独立地了解他们郁结在胸的烦恼,在那之后要切实改变充满问题的现实,让其向好的方向发展,手把手循序渐进地引导他们走进自己内心深处也是非常必要的。
就算在这一行里浸淫已久,咨询过程中仍会遇到许多困难。隐藏在人心之中的情结和烦恼多得犹如恒河沙数,即使有所谓“针对某种情况的最有效的方法”,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大致的推测而已。
究竟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彻底了解一个人呢。想到这一点,伏见不禁感叹自己从事的是一份多么傲慢的工作。面对自己的心情变化都会不知所措的人,真的拥有为素不相识的人解开心结的能力吗。
但是,刚才会有人出手搭救自己,还是让伏见觉得很高兴。他没料到会在那儿遇到加藤,但能得到他的帮助真是太好了。
只不过,加藤仅为了自己“请你帮帮我”的一句话就把濑户打倒在地,这让伏见很是吃惊。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这个加藤。关于他,自己知道的只有一些简单履历,正儿八经的交谈搞不好也是从今晚才开始的。
浓淡怡人的甜美香气缓解了紧张感,头痛也渐渐减轻了。伏见叹了口气,手无意识地放到大腿内侧。温热的水搔痒般抚摸在肌肤上。伏见的脸有点僵硬。
伏见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为何,那五根手指看上去却像属于其他的什么人一般。不过是无意中碰到,残留在大腿内侧的感觉却极度淫靡,令人厌烦。
——好不容易才不去想濑户的事了,怎么又开始回想那时的事。……但是,刚才感觉到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同。和刚才濑户的感觉不太一样。
那时濑户好像没有抚摸过这儿。但是,当时自己在拼命挣扎中,哪里被摸到、哪里没被摸到之类根本就记不清吧。
一旦开始迷乱,再怎么想要平复下来都是徒劳了。朦胧而闷绝欲狂的感觉从腰间袅袅上升,头也眩晕起来。
看着自己的那里渐渐变硬,伏见浑身像着了火一般热了起来。手指战战兢兢地伸过去,只是碰到前端,瞬间的刺激却像触电般甘美而强烈,脑髓仿佛都要融化了。
“唔……”
咬紧牙关,灼热的喘息还是泄漏了出来。伏见紧紧咬住了嘴唇。
——我这是在做什么?在这种地方。我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任由自己继续下去的话就真的控制不住了。伏见慌慌张张地爬出浴缸,打开淋浴,让冰冷的水从头浇下来。
大量的水顺着发梢流了下来,伏见却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用力甩甩头,用沐浴液在身上揉出大堆的泡沫,然后用毛巾揉搓到全身皮肤发红。连手指尖也执拗地洗了又洗。
不期然做出那种事,都是被濑户缠住时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缘故。
再有一点点就要失去自制力了。但不管怎样,伏见决不想被性欲牵着鼻子走。
人之所以会屈服于食欲和睡意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无可厚非。然而,对人怀有欲念、极度渴望与之交合的性欲冲动则是破坏人类理性的最大的原因。伏见一直这么认为。
事实上,来Flat的客户有将近一半是来咨询恋爱方面的问题的。他们当中既有直爽地吐露因为没有性生活而苦恼的男性咨询者,也有得了性上瘾症,不管对方是谁都来者不拒,因而异常痛苦的女性咨询者。

黒い愛情(一)

文案

“人怎么可能被性欲牵着鼻子走。”
身为精神科医生的伏见智纪一直对“性欲”持否定态度。这份饱含负罪感的心情被同事加藤看透了。与从事同一职业的人相比远为优秀的加藤,用尖锐而巧妙的话术把伏见逼得无路可逃。“想要把你这样品性高尚,厌恶欲望而不肯深陷其中的人用压倒性的欲望彻底驯服,这样的人也是有的呢。”
弱点被掌控,对加藤显示出的强烈的支配欲渐渐无法抵挡的伏见——…。


不能呼吸。
再怎么拼命呼吸,空气都只是梗在在喉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呐,伏见。拜托了,我说的事,你就点头答应吧。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好吗?”
“混蛋……放开我!”
拼命挣脱掐在脖子上的手,伏见智纪俯下身激烈地咳嗽起来。
四月底的夜风冷冷地吹拂着,除了他和伏见,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虽然是星期五,但时间早过了凌晨一点,没有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附近就算有人,看到两个男人打架估计也不会来多管闲事。
伏见智纪抓住长椅的椅背,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一个身影突然从他背后闪出来,伏见慌忙转身,瞬间被按住了。濑户祐司神情严肃地逼近过来。
“我不是说了喜欢你吗,你怎么还不明白?”
“就算你这么说了,我……”
望着朋友越靠越近的脸,伏见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濑户是在大学里交上的朋友。伏见性格保守,关系亲近的朋友有不多的几个就满足了。濑户却不一样。和伏见正相反,濑户性格开朗又热情,就算是混在人群里也很显眼。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执着到这个地步呢。大学毕业已有六年,两人也都快三十岁了,濑户不仅还在追逐自己,越发执着,并且不加掩饰。
今天晚上也是这样。在商社就职的濑户去美国出了两个月的差,回国之后就一直借口有东西带给他,不厌其烦地要约伏见见面,还说这次出差偶然碰到了读大学时关照过他们的教授,那位教授也有事情托濑户转告。伏见推辞不掉,只好答应下班后和他一起吃晚饭。
教授要转告的事情一分钟不到就说完了。
“他叫你有事没事到学校转转。”
伏见无言以对。濑户笑了笑,开始事无巨细地追问起自己在国外的这段日子里伏见在做什么。问到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以前就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吧。你早就有感觉了吧?”
“濑户,你冷静点。有话可以慢慢……”
“别骗我说不知道。我回到日本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你的。在美国的时侯总是坐立不安……你会不会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我不知道的人抚摸着,只是这么想想我就快发疯了……我爱你,接受我吧,拜托了!”
濑户那失去了平日的爽快,低沉而缺乏起伏的声音让伏见后背发颤。
“我说过很多次,我只能和你做朋友。我和你之间不是恋人那种感情……”
“你就这么喜欢让我着急吗?”
“你在说什么啊?”
意想不到的回答让伏见目瞪口呆。刚才哪一句话有故意让他着急的意思?
僵硬的面容突然一缓,濑户形状端正的嘴唇慢慢勾起,露出微笑,脸挨得更近。
伏见不是没有察觉濑户对自己的感情。被他用那么热切的眼神注视着,觉察不到反而奇怪。但是,抛开这一点不谈的话,濑户是个很好的聊友,相处起来也很愉快,正因为如此伏见才一直犹豫着不知该怎么拒绝。但是今天,濑户眼看就要越过最后一条界线了。
“……没错,你和我不一样,很内向。莫非你一开始就喜欢我,只是忍着没说出口?我没猜错吧?所以现在不肯老老实实地接受我的告白也只是想看我着急的样子,对不对?……没关系,伏见,这样的你我也喜欢。你会拿什么来奖励被吊了这么久的我呢,只是想想就好兴奋……呐,我们在这儿做吧。”
“说……说什么傻话!不行,我说了不能和你交往——……啊!”
这算什么思考回路?明明是诚恳的拒绝,眼前的男人却非要把它扭曲。嘴唇突然被堵住,伏见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呜、嗯……”
就算对象是女人,伏见对太直接的行为也有所抗拒。但此刻他的舌头却被身为男人的濑户紧紧缠弄着。眼泪渗了出来。紧紧压在身上的热度勾起了他的回忆,让他联想到某个可怕的东西。
伏见双手乱挥,紧紧抓住濑户脑后的头发想把他扯开。但对方并不好对付。
“不要闹。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唔……”
凶暴的光芒在男人眼中一闪而过。一只手突然伸向伏见的下肢,衬衫被扯了出来。脸色惨白的伏见拼尽力气挣扎起来。
公园离市中心略远,面积相当大。伏见想要呼救,四下张望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不要、快住手——求求你住手,濑户!求求你!”
说不定他早就打好了主意要在深夜的公园里侵犯自己。一想到这一点,伏见忍不住浑身发抖,心里也愈发焦躁。
会对同性产生爱情的人并不少见,有些人天生就对女性不感兴趣,也有的人在年幼时留下了对女性的恐惧印象,所以只能把男人当做恋爱对象。伏见并没有听说过濑户小时候被虐待过,这么说来他大概是天生喜欢男性的那一类了。但就算如此,伏见还是无法对他的追求作出任何回应。说起来,伏见本来就不喜欢被人触摸。
濑户对男人的身体似乎并不陌生,伸过来的手冷酷而不放过一点破绽。拼命反抗中的伏见深吸了一口气,濑户趁机抚上了他下半身的敏感。
“放开我,啊……濑户,快住手!”
“真可爱,智纪。连耳朵都红了。你是故意做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好让我更高兴的吧?”
男人喃喃地说着神经错乱一般的话语。伏见无法相信他居然曾经是自己的朋友。
濑户开始解伏见的皮带。察觉到他是认真的,伏见从心底里开始怕了,准备再次全力呼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企图,濑户变了脸色,用力打了他一耳光。伏见的身体被打得歪向一边,濑户顺势压了上去。
“住手啊……!”
没有机会喘息,靠力气又胜不过对方。屈辱感像漆酖墨汁一般在伏见心中扩散开来。
他了解这种被无底深渊围绕着的感觉。但自己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经历而有过这种感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伏见不寒而栗。
——难道就这么被濑户侵犯了吗。
脑袋因为被殴打的冲击有些昏沉。
——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被逼到这种地步。自己这样不起眼的人应该没有什么魅力才对。
整体上看,伏见的相貌不怎么起眼,但他面容端整,富有清洁之感,说话时语调温和而稳重,显示着自信,笑容更是令人安心。虽然一直被女性友人称赞,伏见在恋爱方面却总有些底气不足,深入交往过的人一个都没有。
有过性经验,但对女性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渴求。与性相比,探究人的内心、解开其中的谜题反而有更大的吸引力。
不断积累社会心理学、人类行为学的知识,成为心理咨询师,帮助人们减轻烦恼,是伏见从学生时代就怀抱的理想。
在海外留学几年,完成学业之后,伏见供职于市内的心理内科,每周还会有几天到大型保险公司设在青山的心理咨询中心Flat做简单的谈话咨询。
濑户则充分发挥了他奔放外向的性格,进了贸易公司,过着昨天在美国今天在伦敦,整天飞来飞去的日子。精悍而富有男子汉气概的容姿在海外勤务的磨练下越发出色,那种磁场般强大的魅力连相识很久的伏见看到时也不由得为之心跳。
他大概是那种生来就引人注目的人吧。
但是,两人见面次数越多,濑户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越执拗。对此心生恐惧的伏见悄悄寻找着机会,试图不再和他单独见面,不巧的是,濑户那边先有了行动。
伏见拼命挣扎,但还是无法脱身。筋疲力尽的身体再也抵挡不下去了。正在此时。
“伏见……先生?”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濑户像被什么打中了一样转过头去,被他压在身下胸口不停起伏喘息着的伏见也睁大了眼睛。
是在哪儿听到过的声音。是在哪儿?那是谁的声音?伏见目不转睛地望去,一时想不起来。来人站在公园路灯正下方,相貌难辨。
“什么人?”
濑户咆哮般地低吼。男人走出一步,轮廓顿时清晰了许多。他体型纤细,看上去聪敏而灵活,非常有特点。
“我是伏见先生的熟人。”
低沉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滑腻感。伏见终于想了起来。
“——加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住处就在附近,你不知道吧。”
加藤亮抬了抬金属框眼镜。他是最近刚在Plat登记的心理咨询员,两人的出勤日不一样,只直接交谈过两三次,所以伏见一开始并没能马上认出他。
“两位好像是在争执呢,需要我帮忙吗?只是恋人之间的小吵架的话就不打扰了,我马上离开。”
“少管闲事!快给我……”
“拜托了,请帮帮我!”
伏见打断了濑户的回答,叫了出来。听到伏见的求救,正一步步走过来的加藤停下了脚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概不成了。他会见死不救也说不定。绝望和恐惧在伏见心里搅成一团,无法呼吸。
“求求你——”
嘶哑的求救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加藤点了一下头,大步走到两人跟前,毫不费力地揪着住比自己高的濑户的领口,猛地一击,瞬间把他打倒在地。
加藤的行动没有一丝犹豫。伏见吓得在长椅上缩成一团,站都站不起来。
——这是个打人的老手。
濑户似乎也没料到会突然被打,他跪在地上,肩膀上下起伏,喘着粗气,眼睛一直眨也不眨地瞪视着加藤。但因为突然被痛打的冲击,他无法马上爬起来。
“混蛋……智纪……!”
佐藤拉住了伏见的手,伏见摇摇晃晃地和他一起发足狂奔。
“请等一等,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冲出公园又跑了五分钟,伏见一边急促地喘息着一边问。背后渗出的汗水把衬衫粘在身上,非常不舒服。深呼吸了好几次,太阳穴附近的血管还是突突跳动着,头痛得厉害。
“你还好吗?”
加藤问,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比伏见好多了。他的手抚在伏见背上,伏见转头四下看了看,低声说“到了这儿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住的公寓在那边,离这儿很近。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
呼吸还有些混乱。加藤低声笑了,轻柔地顺着伏见的背。
“莫非是运动不足?我们都是整天坐办公室的人呐。不有意识地多活动一下身体是不行的。”
“抱歉……”
虽然对方比自己小两岁,伏见的语气还是十分拘谨。自己和濑户争执的情形不知有多少被他看到了,并且伏见本来就对他不太了解。
端整的面孔配上金属边框眼镜非常适合,身高比超过一百七十五公分的伏见还要高一些。体型紧凑,肌肉余痢ぐ击就把濑户打倒在地,身手也相当敏捷。
伏见知道的只有加藤作为心理咨询员的资料。加藤今年二十八岁,国立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跟随一位相当有名的精神科医生研修深层心理疗法。取得资格认证后回国,进入了一家外资企业就职,现在已是业务能力一流,拥有众多客户的职场心理咨询师。
加藤在Flat工作还不到两个月,每逢周二、四、五的预约时间已经排得满满的了。
虽说大致的经历都差不多,但加藤就读的大学、导师的水准都比伏见高一些。对此,伏见只是觉得用学历来判断一个人能力的高下非常愚蠢,但对加藤的大受欢迎并不嫉妒。
“我并没有勉强你的意思,但你的衬衫弄脏了哦。”
被加藤指出,伏见慌忙低头。衬衫靠近腹部的位置在和濑户拉扯的时候蹭到,的确弄脏了。领带揉得一团糟,西装领口也皱了。
伏见默默地把扭歪的领带扯平,看着被汗水粘在身上的衬衫叹了口气。被濑户的手指触碰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上,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加藤好像也察觉到了。
“汗也出了不少吧。上来冲个淋浴也好。”
“……可以吗?那就……不客气了。”
“当然。呐,就是那边那栋楼。五楼就是我的公寓。”
伏见的住处在东京的西区,坐出租回去的话也要一个多小时。想尽快把濑户留下的痕迹清除掉,一刻也不愿多等的伏见跟在加藤身后,带着几分恐缩地跨进了公寓楼厚重的大门。
加藤的薪水应该很高吧。以深灰和鄂为主调的公寓一看就知道价钱不菲。门口有二十四小时执勤的警卫,对走过前台的两人微微打了个招呼。
“请进。不要客气,这边走。”
“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边坐,请稍等一下。我去准备洗澡水。”
被领进来的加藤的房间像杂志里极简主义的样品房一样,装修得非常简洁。
加藤指指起居室正中的鄂Ш发,伏见低头说了声“是”。对方比自己年轻,但仍处于混乱状态中的伏见无暇顾及说话的方式,自然而然地恭敬起来。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伏见无意识地打量着四周。
家具的高度都很低,原来就很宽敞的房间越发显得开阔。室内布置有些单调,唯独客厅墙上的挂钟是鲜艳的红色。望着整个房间里唯一一抹可称之为颜色的颜色,伏见的视线不知不觉被吸引住了。
只是和自己并不相熟的男人的家,但这儿温暖而安静。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了?”
“……对不起。”
加藤从他身后探头过来的时候,正在发呆的伏见反射性地道了歉。沉浸在从濑户手中逃脱的安心感之中,伏见对加藤靠近的气息没有丝毫察觉。
“为什么要道歉?总之先去洗澡吧。这是睡衣,虽然是我的,但都是好好洗过的。大小应该也合适。浴巾在浴室里。”
“非常感谢。”
不自在地道着谢,接过柔软的睡衣,伏见朝灯火通明的浴室走去。

TBC

花陰 -堕ちた蜜華- 为什么大家都爱来个鲜血的结末

去年十月发售,前天到手,昨晚玩出第一个ENDING,耗时约3小时,结局悲惨,食感不错。

启动游戏时被突然出现的人声小小惊吓了一下。歌本身还好,但跟第一作那支撩人情思一听就觉得有故事的开场曲相比似乎单薄了许多。(此曲的男声越听越觉得像宫野真守,有没有知情的同学来贡献一下真相?)

环境CG沿用了前作的,但看得出来重新画过。角色立绘非常美好><之前一想到タカツキノボル,眼前马上浮现玻璃球般的眼珠和圆润鼓胀缺乏起伏的饼脸,所有角色不论攻受长得都好似一母同胞……这一作里大大精进了,线条细致中多了变化,上色华丽,要不是大家的鼻梁还是老样子,跟纳威人似的从鼻尖直通脑门,我几乎要怀疑原画是不是换人了……

故事发生在前作设定的七年后,此时朱璃已是华菱的头牌,样貌变得和七年前的朔弥一样柔媚优雅,内心却还是那个感激恋慕着巽的斯哥尔摩症小孩。巽的性格有了微妙的偏差,一改冰山态度,禄山之爪肆无忌惮地向一之濑圣伸去,又是摸屁股又是从背后抓住的……圣这种天然呆受起来也没什么乐趣,于是一想到总攻大人翻身做受的可能性,某人就忍不住一边矫情地喊着Oh no一边邪恶地笑了=ω=

桐岛伊织,本游戏主角,出身士族,父亲经营实业失败,留下孤儿弱母和巨额债务自杀身亡。走投无路的伊织怀着即使身体被践踏也决不放弃尊严的觉悟进了华菱。成为阴间之后性格变得非常蹭,对客人没什么好脸色,但却因此颇受欢迎。

一之濑圣,被好碰友巽请来调戏并观察其反应取乐(兼帮忙管理华菱)的天然呆青年,对伊织百般关照。好人家的孩子,天真,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和西洋人偶般的美貌。“玻璃球般的眼睛”、“欧洲陶瓷娃娃般端整的美貌”这类句子安到一个攻身上总觉得囧啊= =

狮子尾豪,酘纂头,豪快认为生为爷们就该爷们地活下去,因此很讨厌靠张开大腿谋生的男娼,但并不讨厌又蹭又拽不肯献媚的主角。

休·格兰,金发下垂眼的作家,美国人。为伊织登楼,但只是让他讲故事给自己听。

桐岛冬吾,伊织的表兄,[剧透]甫出场就被伊织刺死(BE啊= =),照顾伊织的母亲,出钱让和臣登楼见伊织,并带着伊织父亲丢失的胁差来为伊织赎身。似乎爱着伊织,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剧透]目前感觉最有挖掘意义的一个。

因为刚玩出一个ENDING,角色感想只能写到这个地步orz

另外……这是唯一一部让我把H Scene受役声音快进掉的游戏orz……近藤君你赢了……
カレンダー
01 | 2010/02 | 03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 - - - - -
プロフィール

Raphael

Author:Raphael
博主懒惰,更新缓慢,腐坏倾向有,接受不能者请自便

最新トラックバック
月別アーカイブ
カテゴリ
最新記事
最新コメント
検索フォーム
RSSリンクの表示
リンク
Powered By FC2ブログ

今すぐブログを作ろう!

Powered By FC2ブログ

ブロとも申請フォーム

この人とブロともになる

QRコード
QRコード
カウンター